从沙漠到雨林 走近澳洲原住民：澳籍华人周小平的文化巡礼

今年11月，展览《天·地一一倾听澳洲大地之声》在北京中华世纪坛亮相，同展的装置作品《生命·土地》由澳籍中国艺术家周小平创作。

2023年11月15日，参观者走进展厅欣赏展出的展览。当日，《天∙地——倾听澳洲大地之声》在中华世纪坛艺术馆开展。（图/黎想摄）

走进展区，400公斤的大米静躺在展区中央，上面点缀着岩石和赭色粉末铺就的线条。

“大米，在中国人日常饮食中占重要地位，也成为原住民喜爱的食物。赭色粉末来自澳洲土地，和米一起象征生命与大地的关系。对于原住民来说，土地就是他们的生命。”

2023年11月15日，澳洲华裔艺术家周小平的装置作品《生命·土地》吸引参观者驻足欣赏。（图/黎想摄）

65000年前，澳洲原住居民的祖先抵达澳洲。他们以一种狩猎为主，采集为辅的方式生活着。当下，周小平深入澳洲原住民聚居地，探寻生命与这片士地之间亘古亘今的相互关系。

最初的相遇

1996年，周小平来到澳洲举办了第一场个人画展，同时开启了第一次环澳旅行。

2023年11月15日，澳洲华裔艺术家周小平在北京接受记者专访。（图/黎想摄）

地处南半球的澳洲主要以热带气候为主。这里幅员辽阔，地形多样，从沙漠到雨林，从海滩到丛林。当地主要分布八个不同的原住民聚居地，一次路途中，周小平偶然来到了阿纳姆地。

在这片区域，周小平与原住居民们同处一地，躺在篝火旁听部落长老和村民的口述，洞悉了古老传说的渊源。坐在桉树下，领略原住民艺术的微妙之处。几年下来，他被接纳为澳洲原住家庭的成员。

“我在部落里的名字是高蛟苛，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图腾—龟。”周小平介绍，有了名字和图腾，代表着自己在部落家族里有了关系和位置。

艺术的交流

在当地原住民另一处聚居地爱丽斯泉，周小平见到了原住民创作的艺术作品。

在澳洲，有一种桉树为“弦树”，原住民们将其当作画纸，用矿物石制成的颜料在上面画着自己的图腾、部落仪式和那些飘散在远古的传说。

“当地原住民多用‘红、黄、白、黑’四种颜色作画。”以点画为例，周小平曾说，虽然看不懂他们想表达什么，但是那种色彩的搭配及几何图形的运用，让他震撼，而他们从未经过艺术训练的。

在对周小平的绘画作品评价中，总会出现类似“融合了中国艺术、西方艺术观念和澳洲原住民艺术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艺术风格”的评价。

“在我的作品中，会有中国传统的东西，比如构图上的留白。但传统中有那么多东西，最后我可能会总结筛选出来一部分我愿意保持的。”

2023年，这些关于创作绘画作品以及影像记录，都以全彩形式收录在《从人群走向荒漠》一书中。“这是探索原住人文化的一部文化史，同时又是一个跨文化的艺术创作记录，书里许多惊心动魄的故事章节，就好像是一部部公路电影。”周小平评价道。

2023年11月15日，澳洲华裔艺术家周小平的装置作品《生命·土地》吸引参观者驻足欣赏。（图/黎想摄）

如今，周小平在世界各国举办了50场个展。1996年他与原住民艺术家Jimmy Pike在中国举办了联展。这是第一个将澳洲原住民文化艺术介绍到中国的展览。

3年后，这两位艺术家再次联手在北京举办展览。“那一次是我们在中国美术馆做的联展，从此以后，两种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从各方面开始加大交流往来。”

跨文化的对话

回忆起和原住民相处的日子，周小平印象颇深的是自己每到一处新的原住民聚居地，几乎都会被当地人唤作李小龙。

“有一些原住民生活在荒漠丛林里，另一些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社会，他们也会看影像带，欣赏黄皮肤李小龙的功夫。”

周小平也会学着李小龙的动作划拳比划着。那一刻，周小平似乎感受到两个民族文化间的对话和倾听。

2023年11月15日，澳洲华裔艺术家周小平在北京接受记者专访。（图/黎想摄）

“我会和当地人同吃同饮，也会一起去打猎，临水捕鱼，在荒漠里吃蜥蜴。在与原住民相处时最重要的就是平等和尊重，不要过度，不要极端。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之间，我们可以求大同存小异。”

周小平曾试着从人类学的角度审视这两个古老文化的民族。“不难发现他们之间的某些相似之处：都有强烈的家庭价值观念，和延续千年的传统习俗，包括充分利用本土植物作为草药治疗疾病。”

目前，周小平正在主持一个有关澳洲原住民和华人后裔的展览项目。“我还想把我和原住民的故事、他们的生活都记录下来，以文字、绘画、影片各种形式。”周小平说道。（文/苏澳）

编辑：魏西